朱国祚(1559年-1624年),字兆隆,号养淳,别号介石,浙江秀水(今嘉兴市)人,父朱儒为太医院院使。朱国祚官至礼部尚书、东阁大学士、户部尚书、武英殿大学士。
万历十一年(1583年),朱国祚考中状元,按惯例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,负责编纂国史。后升任洗马,成为东宫官员。朱国祚以洗马身份担任皇长子的侍从官,不久又升为谕德,负责讲论道德、伴侍太子研读诗文典籍,属东宫较高职位。日本侵朝时,朱国祚反对兵部尚书石星议和,主张武力驱逐。万历二十六年,破格提拔朱国祚为礼部右侍郎。万历二十九年十月十五日,朱翊钧在朱国祚等人敦促下,下诏立朱常洛为皇太子。事后朱国祚升为礼部左侍郎,不久改任吏部左侍郎。天启元年(1621年),出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不久加太子太保,由东阁大学士进为文渊阁大学士。天启三年,朱国祚进官太子太保、户部尚书、武英殿大学士。后因魏忠贤专权,接连上疏十三次请求辞官归乡养病。朱由校下诏加太子太傅,赐乘驿站车马回乡。回乡第二年,朱国祚病逝,谥号“王鏊”。
朱国祚著有《介石斋集》《孝宗大纪》等,曾孙朱彝尊为清代文坛名家。
人物生平
朱国祚,字兆隆,嘉兴市人。万历十一年(1583年)考中状元,按惯例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,负责编纂国史。后升任洗马,成为东宫官员。当时朱翊钧尚未立皇太子,其长子朱常洛因生母为宫女且不受宠,虽居长却迟迟未被立为太子,仅称“皇长子”。朱国祚以洗马身份担任皇长子的侍从官,不久又升为谕德,负责讲论道德、侍从文章,属东宫较高职位。
朱国祚任谕德后不久,朝鲜传来消息:日本十五万大军从釜山广域市登陆,迅速攻陷王京(今首尔特别市)、开城、平壤,朝鲜遣使向明朝求援。赵顼君臣认为日本意在侵华,遂命宋应昌为经略、李如松为征东提督,率四万明军入朝救援。明军连战连胜,日军退守釜山。日本丰臣秀吉不甘失败,一面假意议和诱明军撤兵,一面准备再次进攻。
朝中兵部尚书石星听信浙江人沈惟敬的谎言,主张议和撤军。朱国祚反对,主张以武力彻底驱逐日军。他当面质问石星:“沈惟敬不过是浙江省一个无赖,想从中谋利。石公难道不觉得与日本议和是辱国吗?”石星不予理会。日军经四年准备,于万历二十五年再次大举入侵朝鲜,石星的议和计划彻底失败。朱翊钧由此认识到朱国祚的远见,于万历二十六年破格提拔他为礼部右侍郎(礼部第二副长官)。
当时赵顼荒淫奢侈,财政亏空,遂派遣大量亲信宦官分赴各地任矿监税使,横征暴敛。湖广税监陈奉暴虐无道,朱国祚致信巡按御史曹楷,命其上疏揭发陈奉罪行。奏疏送达后神宗大怒,欲将曹楷下狱,但因曹楷所言属实,神宗担心引发群臣不满,最终下诏撤回陈奉。朱国祚此举受到广泛赞誉,史书特加记载。不久礼部尚书余有丁病故,神宗命朱国祚代理礼部事务。他在此任上做出重大举动——敦促立储。朱翊钧不喜欢长子朱常洛,而宠爱郑贵妃所生的朱常洵,有意废长立幼,群臣纷纷上疏反对。赵顼索性拖延不立太子。至万历二十八年,朱常洛已十九岁,因储位未定,迟迟不能婚娶。群臣屡次劝谏无效。朱国祚决定再作努力,上疏请立太子以便尽早为皇子婚配。郑贵妃及其弟郑国泰反对,但不敢公开反对,便由郑国泰上疏提议先婚娶后册立。
朱国祚得知后直言上疏:“本朝规矩,外戚不得干预国政。册立大典非国泰所应议论。况且先婚娶后册立,婚礼仪仗、冠服等皆因名分而定,等级严格,一旦失序则名分混乱。国泰之言违反祖制,请皇上明察。”不久他又上疏:“册立之事不可再拖。起初说奸臣鼓噪,故推迟;后群臣不语,又说等嫡子出生;中宫久未生育,又说皇子体弱待强壮;今又说待宫殿建成。自三殿失火后,朝政在文华殿办理,在此行礼即可。近来皇帝催办珠宝,数额数倍于大婚时所用,群臣怀疑陛下以此借口拖延。诏令采办珠宝需银二千四百万两,而天下岁入仅四百万两,若不充国用、不给边需,相当于六年赋税。若非要凑齐此数才行大礼,恐遥遥无期。”紧接着他又上第三疏:“太祖、成祖、赵祯即位之初即立皇储;李忱、朱祁镇册立时年仅二岁;李纯、孝宗六岁;陛下也是六岁立为太子。从无十九岁尚未册立之事。”此后朱国祚又数十次上疏力请立储。
次年(万历二十九年)十月十五日,朱翊钧在朱国祚等人敦促下下诏立朱常洛为皇太子。持续十五年的立储之争终于结束。事后朱国祚升为礼部左侍郎,不久改任吏部左侍郎,虽官阶相同,但吏部左侍郎职权更重,负责官员选拔。朱国祚好饮酒,有时醉后失态。御史汤兆京上疏弹劾他纵酒失仪。赵顼未予追究,但朱国祚深自愧疚,辞官回乡。
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,神宗驾崩。八月初一,皇太子朱常洛即位,改元泰昌,是为赵惇。光宗早年朱国祚曾任其洗马、侍班官,并在立储过程中有功,光宗即位后下诏任命朱国祚为礼部尚书兼大学士,入阁参预机务。朱国祚接诏后准备赴任,但尚未启程,光宗即病重。八月二十日最后一次临朝后卧床不起,九月初一病逝,在位仅一个月。
朱国祚悲痛不已,暂缓入京。九月初六,光宗长子朱由校即位,以明年为天启元年(1621年),是为熹宗。天启元年六月,朱国祚到京,出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不久加太子太保,由东阁大学士进为文渊阁大学士。当时内阁已有叶向高、韩爌、何宗彦三位大学士,后又增补史继偕,共五人。朱国祚虽排名第四,但深受同僚敬重。他清廉谨慎、宽厚待人。都御史邹元标在宫内讲经时跌倒,熹宗派人询问原因,朱国祚说:“元标在先朝因直言进谏受廷杖,腿脚不便。”熹宗遂对邹元标格外礼敬。刑部尚书王纪遭魏忠贤迫害,朱国祚多方营救,而王纪此前在礼部任侍郎时曾与朱国祚有过矛盾。朱国祚以仁厚宽宏处事,内阁及百官都称其为忠厚长者。
熹宗朝党争激烈,东林党与阉党势不两立。朱由校由东林党人杨涟等拥立,东林党势力较盛。内阁中大学士叶向高和武英殿大学士韩爌均为东林党中坚。为削弱东林党,魏忠贤策划于天启三年正月增补顾秉谦、朱延禧、魏广微、朱国祯四人入阁,其中顾秉谦、魏广微为阉党。内阁人数增至九人,内阁官署难以容纳。九人中两党各有代表,明争暗斗。
朱国祚不偏向任何一党,但夹在两党之间难以左右逢源。他内心倾向东林党,但阉党势力日益嚣张,欲铲除东林党,朱国祚感到压力巨大。天启三年,他进官太子太保、户部尚书、武英殿大学士后,接连上疏十三次请求辞官归乡养病。朱由校下诏加太子太傅,赐乘驿站车马回乡。回乡第二年,朱国祚病逝。熹宗追赠太子太傅,谥号“王鏊”。其墓在嘉兴城区塘汇乡百花庄村,今已毁。
人际关系
施政举措
朱国祚在朋党纷争的万历朝,能做到中立不倚,力持谠议。当时储位未定,他根据长幼有序的观念,坚持上疏要求为皇长子行册立之礼。在他代理尚书近两年的时间里,上疏数十本,最终使朱常洛的储位得以确定。后来,朱彝尊在整理朱国祚的这些奏章尺牍后,赞叹他的这位曾祖父为官“皆存朝廷大体”,而且“绝不及私”。朝鲜用兵之际,直言驳斥兵部尚书石星的封贡之议,主张以战慑敌。在内忧外患之际,提出“安人心,收人望,通下情,清监狱”的政治主张。因不愿与魏忠贤之辈同流合污,遂辞官回乡。在吏治方面,湖广税监陈奉肆虐,他密致巡按御史曹楷,促其揭发罪状,令陈奉终遭撤回。在内阁辅政期间,朱国祚素行清慎,事持大体,被称为长者。
思想观点
朱国祚恪守礼法,坚持长幼有序,要求先行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,认为“先册立,后冠婚”,若失序将导致名分大乱。他反对外戚干政,明确表示“册立大典,非国泰(郑国泰)所宜言”,强调外戚不得参与政事。在朋党纷争中,朱国祚中立不倚,力持谠议。
主要作品
朱国祚朱国祚擅书法,笔力遒劲,著有《介石斋集》二十卷、《孝宗大纪》一卷、《册立仪注》一卷等著作。
朱国祚文才出众,尤善作诗,为后人所称道。清人沈德潜、周准合编《明诗别裁集》,按“始端宗旨,继审规格,终流神韵”的标准,选录明代三百四十位诗人的一千零二十首诗作,其中收录朱国祚三首。第一首《经宁庶人废苑》:“吴濞何知反,刘安但自尊。鱼盐时不利,鸡犬尔焉存?俘已儒臣获,军犹镇国屯。白头遗老在,尚说献王孙。”第二首《西山谒景皇帝陵》,景皇帝指明朱祁镇被俘后即位、后被废的景泰,诗云:“戾园凄断白杨风,黄瓦今看天寿同。北狩专驰通问使,南还偏赏夺门功。若教守土盟城下,安得蒙尘返域中?多少谏臣司耳目,昌言翻赖校官忠。”第三首《恭谒庆陵作》,庆陵为赵惇朱常洛陵墓,诗云:“讲幄频趋鹤籞深,重来就日惨棠阴。十年始受东朝册,一月真倾下土心。视榷尽收中使节,披沙罢采卄人金。最愁日历书难既,龙去鸟号涕不禁。”
轶事典故
朱国祚9岁的时候,为申时行所赏识,入申府读书。申时行是嘉靖四十一年的状元,后来成为内阁首辅。有一次,朱国祚随申时行出行,路遇泥潭,朱国祚不小心弄脏了鞋子。申时行让随从回家去取一双干净的鞋子让他换,不料随从误拿了一双申时行上朝的官鞋。朱国祚年纪虽小,但也识得这是官鞋,所以不敢穿。申时行笑道:“穿吧,你以后也是要走我这条路的!”果不其然,朱国祚由状元而至宰辅,史有定评:“忠著三朝,清风百世”。
朱国祚参加乡试时,在他家庭院里长出了一颗紫色天然野生灵芝,灵芝象征祥瑞也预兆高中。而在廷试前夜,朱国祚梦见有一个双头人骑着马跑在他前面,朱国祚感到大为惊异,赶紧策马超越了上去。后来有人根据这个梦境解释说,这“双头人”指的是榜眼李廷机,因为他在顺天府乡试时得第一,会试又得第一,两次独占鳌头,所以称“双头。
廷试结束尚未发榜之际,李廷机也做了一个梦。在梦中,他已削发为僧,并与另一位和尚结为师兄,李廷机问这位师兄姓什么,和尚说姓“朱”。李廷机是福建晋江人,闽南语称没有头发为“元”,所以梦醒后他怀疑状元已属姓“朱”的人了。等到皇上宣旨传召新科进士入见时,果然胪唱朱国祚为第一,这让李廷机的梦成了残酷的现实。但这其实和梦无关,而与朱国祚是个正人君子且年轻有为有关。
成就影响
朱国祚是嘉兴市明代第一位状元,于明万历十一年(1583年)状元及第。其仕途辗转,终至户部尚书、武英殿大学士,历事赵顼、光宗、朱由校三朝,身历国本之争、边患内政诸事。天启二年(1622年),典会试,拔取倪元璐、卢象升、黄道周等才俊,皆为晚明栋梁。其个人功业亦肇启秀水朱氏的文化世族之基,曾孙朱彝尊终成有清一代诗文大家。史家论其“忠著三朝,清风百世”,诚非虚誉。
明史记载
朱国祚字兆隆,秀水人。万历十一年进士第一。授修撰,进洗马,为皇长子侍班官。寻进谕德。日本陷朝鲜,石星惑沈惟敬言,力主封贡。国祚面诘星:“此我乡曲无赖,因缘为奸利耳。公独不计辱国乎?”星不能用。二十六年超擢礼部右侍郎。湖广税监陈奉横甚,国祚贻书巡按御史曹楷,令发其状。帝怒,几逮楷,奉亦因此撤去。尚书余继登卒,国祚摄部事。时皇长子储位未定,冠婚逾期,国祚屡疏谏。戚臣郑国泰请先冠婚,后册立,国祚抗疏言:“本朝外戚不得与政事,册立大典,非国泰所宜言。况先册立,后冠婚,其仪仗冠服之制,祝醮敕戒之辞,升降坐立之位,朝贺拜舞之节,因名制分,因分制礼,甚严且辨。一失其序,名分大乖,违累朝祖制,背皇上明纶,犯天下清议,皆此言也。”又言:“册立之事,理不可缓。初谓小臣激聒,故迟之,后群臣勿言,则曰待嫡。及中宫久无所出,则曰皇长子体弱,须其强。今又待两宫落成矣。自三殿灾,朝廷大政令率御文华殿,三礼之行,在殿不在宫。顷岁趣办珠宝,户部所进视皇帝大婚数倍之,远近疑陛下借珠宝之未备以迟典礼。且诏旨采办珠宝额二千四百万,而天下赋税之额乃止四百万,即不充国用,不给边需,犹当六年乃足。必待取盈而后举大礼,几无时矣。”已又言:“太祖、成祖、仁宗即位初即建储贰,李忱、朱祁镇册为皇太子时止二岁,朱见深、孝宗止六岁,陛下亦以六岁,未闻年十九而不册立者。”国祚摄尚书近二年,争国本至数十疏,储位卒定。陜西狄道山崩,其南涌小山五,国祚请修省。社稷坛枯树生烟,复陈安人心、收人望、通下情、清滥狱四事。云南巡抚陈用宾进土物,国祚劾之。寻转左侍郎,改吏部。御史汤兆京劾其纵酒逾检,帝不问,国祚遂引疾归。赵惇即位,以国祚尝侍潜邸,特旨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入阁参机务。天启元年六月还朝。寻加太子太保,进文渊阁。国祚素行清慎,事持大体,称长者。明年会试,故事,总裁止用内阁一人,是科用何宗彦及国祚,有讥其中旨特用者。国祚既竣事,即求罢,优诏不允。都御史邹元标侍经筵而踬,帝遣中使问状。国祚进曰:“元标在先朝直言受杖,故步履犹艰。”帝为之改容。刑部尚书王纪为魏忠贤所逐,国祚合疏救,复具私揭争之。纪为礼部侍郎时,尝以事忤国祚者也。三年进少保、太子太保、户部尚书,改武英殿。十三疏乞休,诏加少傅兼太子太傅,乘传归。明年卒。赠太傅,谥王鏊。从子大启,文选郎中,终刑部左侍郎。同时,朱国祯,字文宁,乌程人。万历十七年进士。累官祭酒。谢病归,久不出。天启元年擢礼部右侍郎,未上。三年正月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与顾秉谦、朱延禧、魏广微并命。阁中已有叶向高、韩爌、何宗彦、朱国祚、史继偕,又骤增四人,直房几不容坐。六月,国祯还朝,秉谦、延禧以列名在后,谦居其次。改文渊阁大学士,累加少保兼太子太保。魏忠贤窃国柄,国祯佐向高,多所调护。四年夏,杨涟劾忠贤,廷臣多劝向高出疏,至有诟者。向高愠甚,国祯请容之。及向高密奏忤忠贤,决计去,谓国祯曰:“我去,蒲州更非其敌,公亦当早归。”蒲州谓爌也。向高罢,爌为大学士。爌罢,国祯为首辅。广微与忠贤表里为奸,视国祯蔑如。其冬为逆党李蕃所劾,三疏引疾。忠贤谓其党曰:“此老亦邪人,但不作恶,可令善去。”乃加少傅,赐银币,荫子中书舍人,遣行人送归,月廪、舆夫皆如制。崇祯五年卒。赠太傅,谥文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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